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一开篇说:道可道,非常道。这其实是一个典型的隐喻,为什么老子要用“道”来隐喻一种宇宙的规律和法则?这里面有什么道理?隐喻在我们看来是一种修辞手法,经常在文学和艺术作品里面出现,比如在《诗经》的一开篇说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;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关雎是一种可爱的水鸟,用关雎之间相互的鸣叫来隐喻男女之间的爱情。隐喻经常在我国古代的诗词歌赋里面出现,隐喻经常作为一种文学和艺术的修辞手法出现,是一种表达的辅助手段,但真的是这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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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这里是小播读书,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本书《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》,不得不说,这本书颠覆了我很多的认知。隐喻其实比我们想想的要重要得多,没有隐喻就没有概念、没有隐喻就语言,没有隐喻就无法交流。隐喻是感知和体验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事物的唯一途径,是的,是唯一途径。因为,隐喻参与到了我们认知的整个过程,不仅是在思维、语言还是表达上,隐喻都无处不在。我们思想和语言所依据的概念系统,本身就是以隐喻为基础构建起来的。所以,从某种程度上说,人就是隐喻性的动物,所以这本书的标题是: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。
隐喻真的有这么重要吗?我们来看一个经典的例子,老子的《道德经》一开篇就说: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这句话在道家思想里面流程最广的一句话,道是世界表象背后的本质,是宇宙万物运行的规律和法则。那究竟什么是道呢?道是非常抽象和玄妙的,所以,老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老子说:“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”,不知道怎么命名,勉强把它称之为“道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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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原本是道路的意思,道路的道,和道家思想中的道显然不是一回事,但是老子用实体的、可见的的道路来隐喻玄妙的,抽象的思想。不然,我们没办法理解和传播,甚至都没办法说出来。但显然,实体的,可见的道路的道,显然不是道家思想抽象的道的内涵的全部,所以,老子说: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。这里有两个意思,首先,道非常玄妙,我们无法说清楚,所以用道路的道来隐喻;其次。道非常宏大,没办法表达完整,所以即便我说出了,也不是完整的道的内涵,所以老子说:道可道,非常道。
道家思想的道,本身就是一种隐喻,但为什么要用道路来隐喻呢,因为道路是我们日常常见的事物,很好理解,而且它有连接相通的内涵,有规则的内涵,也有通向真理的内涵,道路的道和宇宙内在规则的思想有很多相似性,所以,道是一个非常精妙的隐喻。其实不仅如此,在道家思想里面,老子还把道隐喻为婴儿,隐喻为水,这些我们日常生活中非常常见的事物,来帮助我们理解玄妙和抽象的思想。
就像老子说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”。但这里又有一个问题,为什么老子说:“上善若水”,而不说“下善”或者左善,右善呢?上是一个方位词,表示方向;而善是一种情感或者德性,为什么“上善”能组合起来使用呢?仔细想想其实挺奇怪的,好了,今天,我们来聊聊隐喻是如何构建的,隐喻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和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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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隐喻不仅仅在高深的哲学思想里面,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也是随处可见,一个好的隐喻甚至能够激励一代人。比如,时间就是金钱;知识就是力量;科技就是生产力等等。另外日常生活表达中,隐喻也是无处不在,比如我们经常说:我花了两个小时刷视频;这纯粹是浪费时间;人生就是一段旅程;爱情走到了终点;我的心都碎了;我的心情很低落;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;希望就在前方等等。
在我们日常生活中,我们绝大部分的表达,都有大量的隐喻,但我们很难察觉,为什么时间是金钱,为什么人生和旅程能联系起来,为什么心会“碎”,为什么说“天天向上”,而不是“天天向下”,为什么希望在“前方”而不是“后方”?这些看起来习以为常的表达,其实内在都有深刻的隐喻规则。在日常生活中,三种主要的隐喻方式:本体隐喻、方位隐喻、结构隐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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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们先聊聊:本体隐喻。我们常说“时间就是金钱”,“知识就是力量”,这些隐喻曾经激励了一代人,时间和知识显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,但是通过把时间隐喻为金钱,把知识隐喻为力量,这些我们能直接感知的事物,我们对时间和知识的概念就非常清晰了。而且从这个隐喻出发,我们构建了很多日常表达的概念,比如,花费时间,浪费时间,节约时间,珍惜时间,我们古人也说“一寸光阴一寸金”,把抽象的时间,隐喻为实体的金钱,这是一种:本体隐喻。如果没有这样的隐喻,我们很难描述,传播,甚至懂得时间的宝贵。非常著名的本体隐喻还包括,我们把“贸易隐喻成战争”,把“人力隐喻为资源”,把“洪水隐喻成猛兽”,把“知识隐喻成大厦”,把“婚姻隐喻成长跑”,把“人生隐喻为游戏”,把“宇宙法则隐喻为道路”,都是典型的本体隐喻。
本体隐喻来自于我们对现实世界经验的系统性关联,而本体隐喻的基础是直接感知经验,就是把抽象的事物用现实可见的事物进行表达。在本体隐喻中,有一种比较重要的隐喻是:“容器隐喻”,这种隐喻来自于我们对自己身体的直接感知。人是一种物质的存在,由皮肤包裹起来,这样就可以跟外界隔离起来。换句话说,人体就像一个容器一样,有内外之分。在这种直接的感官经验下,我们借用对容器的隐喻,建立起来很多概念。这个隐喻的重要特点是,它区分了:内和外。比如我们说:“你走进了我的内心世界”;“我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”;“恋人正处于热恋之中”;“贫穷退出了历史”;“病人脱离了危险”;“某某人进入了我的视野”;“你进入了心流的状态”等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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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内心、婚姻、危险、热恋、幸福、历史和视野都是抽象的概念,而我们通过把它们隐喻为一个容器,我们就可以“把病人从危险里面拿出去”,也可以“让一个人放置到我们的视野里面”,或者“从什么东西从我的世界中消失”等等,这些表达都是基于容器隐喻。本体隐喻是一种最基本的隐喻方式,它就是把事物、活动、情感、想法等看成实体和物质的一种隐喻形式。一旦我们能把种种经验看成是实体或物质,我们就能指称它们,把它们归类、分组、量化,或者在此基础之上进行进一步分析推理。比如当我们把人力隐喻为一种资源的时候,那么我们就可以对资源进行量化、细分、分级和进行考核评估等等。
隐喻在古代更多是一种修辞表达方式,因为古代需要表达抽象概念的时候并不多,主要就是在文化和文学艺术领域,但在古代的农业社会,大部分都只生活在现实的物理世界,我们很少需要抽象的表达。而今天却完全不同了,比如在信息和互联网时代,抽象的概念越来越多,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专业名词概念。互联网,云计算,虚拟现实,人工智能等等,你看这些概念里面,其实都是隐喻,让我们更好理解;但还要一些表达就不那么好理解了,比如动漫,奥利给,二次元,不明觉厉等等就不那么好理解,如果没有隐喻来帮助我们在现实世界和抽象世界建立连接,我们甚至都很难正常表达。这也许正是我们这一代人,很难跟上一代人顺畅沟通的主要原因,我们的语言中抽象的概念越来越多,而我们还没有建立足够清晰的隐喻。
好了,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些,后面我将继续介绍另外两种,更加隐蔽但是也非常重要的隐喻方式,如果喜欢我的文章,请关注小播读书,我们下一篇文章见。